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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,记得归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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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,记得归来

  牵牛花还在迎着朝阳可劲地笑,紫薇花还摇曳在枝头热烈地绽放,光阴还在迎着未来拼命地奔跑,我却在原地踟蹰不知迈哪一只脚。如果右脚跨向的是明天,那么左脚留在了昨天,两脚之间那逼仄的距离是今天。    
  昨天很远,却也屈指可数;明天很近,竟不知山水迢迢往何处。唯有这狭窄的今天,方寸之间,可堪把握。目光可以笼罩,身形可以覆盖,看得见每一寸光影的跃动,听得见每一声心跳的频率。    
  然而,目光却在游离,身形亦在前倾,于是乎,今天也有了种种的惋惜与遗憾。只是,这一瞬的遗憾需要漫长的岁月去发酵,酿成生命里一杯杂陈的酒,于某一个月夜把酒临风,和月而眠。    
  紫薇花的容颜那般盛,让人想起春天的繁花似锦,却恍然发现那不属于春。季节里那些倾城的容颜,终不肯跨过季节的门槛,固执地留在某一段时光,留一个娉婷的身影在诗文里发酵,成了指尖上淋漓的墨香。当我们在岁月深处期待桃花漫天,期待杏花天影,期待芙蓉照水,期待菊花满头,期待冬梅傲雪,那些芳菲,悄然谢去,心深处的渴盼却从不曾落幕,一遍遍期待那盛宴重来。    
  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。逝去的,如风过,再也抓不住兜不回。心上,却淋漓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,纵横交错,如网。心似双丝网,中有千千结。如是,纠结,彷徨,茫然,惆怅。仿佛千军万马过,奔腾咆哮,以为是一场风云动荡,岂知只是一场撒欢。驰骋,只为了追逐风的味道。那味道,或许也有酸甜苦辣咸。诸般滋味过,心间却空茫茫的,落不下一种味道。原来,可酸,可甜,可苦,可辣,亦可咸。    
  忽然想问八月属于什么味道?酸的吗?秋收万颗子,枝头沉淀的是喜悦,是满足。甜的吗?离人心上秋,亦酸亦苦。苦的吗?瓜熟蒂落,滋味甘美。辣的吗?低头弄莲子,莲子清如许。咸的吗?桂子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。种种滋味,润泽一位八月的美人,使她有了烟火气,显得如此可亲动人。回首看相伴的短短三十日,只觉匆匆。而今,分别在即,内心竟有千万个舍不得。    
  那翩翩身姿,那楚楚容颜,不经意间已经深刻心版,再也抹不去。你的一颦一笑还在心头摇曳,你的衣香鬓影还在鼻尖未散。奈何,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离别终不可免。那最后一日独处的时光,我该怎样把你挽留?托一朵紫薇向你捎去我的问候,只不知你能否读懂藏在紫薇花瓣上缤纷的心事?或许你懂得,才有这最后一日的温存,予我朝露,予我阳光,予我皓月。或许你不懂,才有这一日之后的决然而去,再许我一个中秋之夜的团圆。如此,我竟不知该爱该恨,该笑该哭。    
  一段相逢镂一帧欢喜也镌一帧伤悲,到最后万千心绪都落了灰,欢笑与泪水都可以轻轻擦去。八月,我们会否遭遇同样的结局?席慕蓉说过: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,所有的泪水都已启程。其实,根本不必问,结局早已写好。但,此刻,我并不想流泪。我只想以微笑送别,期待一个更美的重逢。    
  八月,记得归来!